第(1/3)页 展开信纸,便有一股白术的香味散发出来,白术有补气血、凝神的效用,姜衫写信的时候手边并没有白术。 在她几行字的后边这样写着:驿寄梅花,鱼传尺素,砌成此恨得见君,望君候。 看样子他也迫切的想要逃离这满堂曲音的束缚。 第一幕随曲落帘,姜衫跟前随之出现了道身影,他很自然地坐在她身旁,一股何方才信中传来的白术气息也钻入了鼻腔,淡淡的,并不浓烈。 姜衫抬眸,她虽没见过他,眼下却也猜到了来者的身份。 洁净素白,眉若远山,眸里盈水,鼻尖轻翘,是比女子还要柔的美,却又不失男子的刚。 这便是方才台上已经杀青的乞儿,身上的衣服换了,厚重又脏污的妆容也卸了,戏里戏外,判若两人。 “梅花?”姜衫试探问了一句。 那人面色淡淡的,愁容像是刻在他脸上一般,只道:“尺素。” 姜衫递给他一个面纱,“戴上,此处虽隐蔽,但难保不会被认出来。” 他接过,听话的戴上,但也难掩姿容。 “你当真愿意助我出班?我自小便被卖进来,身契还在老班主手里,这些年演的都是龙套,入账甚少,没办法为自己赎身,也没办法给你报酬……”他说。 他只字未提受欺辱的事儿。 “身契不是问题,但我也没有多余的银子将你赎出来,我想要你先,”姜衫给他倒了杯茶,夹了块樱桃酪到他跟前的小碟子上,“死一下。” “死?”他的面色出现了波动。 “放心,不是真死,我手上有凝息丸,能够让你假死,等他们将你埋了或是通过其他方式处理了,我再救你出来。”一般戏班子处理班内的死人都是随便在山头找个地儿埋了,至于追丧仪式,姜衫不认为那明面上的班主会为眼前人举办,那很费钱。 “好。”他几乎没经过多少思考。 姜衫以为还要费点口舌,他这爽快利落的回答,让她意外。 “你就这么信我?” 他苦笑:“我能走的路不多,你能找上我,应该也知道,”他垂眸,声音渐弱,“我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被骗的。” 姜衫摸了摸钓雪,示意它让身侧的人抱抱,钓雪轻巧地跳下,顺势靠在他的脚边。 见他周身的气息暖了些,她道:“今日这场戏唱的赵怜生得美艳,就算不被富商看上,卖进楚馆也能拿到不少银两。” 他将钓雪抱在怀里,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,“在这班子里,与那楚馆何异?都是取乐于人的九流,分什么高低贵贱。” 这话让姜衫察觉到,上一世就算没被扔大街,他不久后也会自寻短见,以至于就算她这个陌生人对他施善,不论真假他都照收,他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 姜衫到此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,“我不需要你以色侍人,只要你帮我演个戏,以后就当个道士,需要你潜心研究一下道士的言行,戏台子在尚书府,至于住所和报酬,我都不会少了你,事情解决之后,你有什么安排都随你。” 他动作停滞,“当真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