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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佐藤低头一看。

    那是一团像沥青一样粘稠的黑色胶状物，散发着一股诡异的焦糖味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糖……是糖……”

    山本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仿佛见到了鬼。

    “支那人往我们的油箱里加了大量的白糖。”

    “高温下，白糖变成了这种硬壳，把油泵、喷油嘴、气缸全部糊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比沙子还可怕。”

    “沙子还能清洗，这东西……这东西跟铁融在了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的发动机，都报废了。”

    “修不好了……除非换新的……”

    佐藤光一感觉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
    几十辆坦克，皇军的宝贝疙瘩。

    就因为几袋子白糖？

    全废了？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营地上空响起。

    “喂？喂？试音，试音。”

    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清脆，慵懒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
    是从对面八路军阵地上的大喇叭里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而且，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京都口音日语。

    “早上好啊，佐藤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    沈清盘腿坐在城墙上，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，旁边放着一台缴获的扩音机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穿透晨雾，清晰地钻进每一个鬼子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们的车坏了？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真是太不幸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糖可是我们老百姓省下来的，本来是留着过年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全喂了你们的铁王八，我都替乡亲们心疼。”

    营地里的鬼子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，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是魔鬼吗？

    她怎么什么都知道？

    沈清停顿了一下，语气突然变得森冷。

    “山本中佐，别费劲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发动机已经成了废铁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知道，你们现在的士气，比那些废铁还要烂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，现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。”

    “没了这层乌龟壳，你们还敢冲锋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，准备像昨晚一样，自己人打自己人？”

    这番话，像是一把把尖刀，精准地扎在每一个鬼子的心口上。

    原本就低落的士气，瞬间崩塌。

    不少坦克兵看着那些趴窝的坦克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
    他们甚至不敢靠近那些机器。

    仿佛那不是武器，而是会吞噬生命的怪物。

    “八嘎！别听她胡说！”

    佐藤光一拔出指挥刀，疯狂地砍向那个扩音器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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