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去摸防毒面具。 那个刚才喊妈妈的新兵,因为太慌张,面具带子缠在了一起,急得哇哇大哭。 “八嘎!闭嘴!” 曹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自己先戴上了面具。 整个阵地一片死寂。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防毒面具里回荡。 过了好几分钟。 没有刺鼻的气味。 没有人倒下抽搐。 只有那些白色的纸片,静静地落在战壕里,落在士兵们的钢盔上,落在他们冻僵的手边。 那个老兵壮着胆子,摘下面具。 伸手抓起一张落在膝盖上的纸片。 借着微弱的月光,他看清了上面的画。 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。 那个温柔跪坐的女人。 还有那行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的日文。 “家乡的樱花开了……” 老兵的手开始颤抖。 那种颤抖,比刚才面对死亡时还要剧烈。 他是个农夫的儿子,被强征入伍三年了。 他已经三年没吃过家里的大米饭了。 三年没见过妻子的笑脸了。 “呜……” 一声压抑的呜咽声,从防毒面具后面传了出来。 像是某种信号。 周围的士兵纷纷摘下面具,捡起地上的传单。 有人看着那碗饭发呆,不停地吞咽口水。 有人看着那个女人流泪,把传单死死贴在胸口。 更有人看着那个大腹便便的军官画像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怒火。 昨天,大队长阁下刚吃了一只烧鸡。 那是从附近村子里抢来的最后一只鸡。 而他们,只能分到半碗发霉的糙米粥。 “我想回家……” “我不想死在这里……” 一种名为“思乡”的瘟疫,在战壕里迅速蔓延。 这种情绪比毒气还要可怕。 它能瞬间瓦解一支军队的斗志。 就在这时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 “八嘎呀路!!” “不许看!都不许看!!” 几个戴着袖章的宪兵冲了过来。 他们手里的枪托狠狠地砸向那些正在看传单的士兵。 “这是支那人的诡计!” “这是妖言惑众!” “谁敢再看,统统死啦死啦地!” 宪兵队长像条疯狗一样,一把抢过老兵手里的传单,撕得粉碎。 又一脚把那个还在哭的新兵踹翻在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