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陆锋……” 沈清费力地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慌乱得像个孩子的男人。 “别喊了……吵死了。” “那个独眼龙……解决了。” “以后……睡觉不用睁着一只眼了。” 陆锋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砸在沈清的脸上。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,咬着牙说道: “解决了就好,解决了就好。” “你别说话,留着力气。” “咱们回家,咱们回团部。” 这时候,几个卫生员抬着担架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。 大家手忙脚乱地把沈清抬上担架。 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,生怕弄疼了她。 就在担架即将抬走的时候。 沈清突然动了一下。 她的眼神越过众人的肩膀,看向了刚才佐藤站立的地方。 那里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。 在血迹旁边,静静地躺着一个棕色的牛皮公文包。 那是佐藤刚才为了方便射击,从身上解下来的。 并没有随着他的尸体一起掉进炉子里。 “包……” 沈清伸出完好的右手,指了指那个方向。 “拿……拿上。” 二嘎子反应最快,一个箭步冲过去,把那个沾着血和脑浆的公文包捡了起来。 “教官,拿到了!” 二嘎子举着包喊道。 沈清这才松了一口气,脑袋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 陆锋看了一眼那个公文包,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。 但他知道,沈清拼了命也要留下的东西,绝对不简单。 “带上!” 陆锋冷冷地命令道。 “把这里清理干净。” “把佐藤剩下的那半截身子也给我找出来。” “剁碎了喂狗。” “是!” 风雪越来越大。 一行人护送着担架,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座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钢铁巨兽。 炼钢厂再次恢复了死寂。 只有那炉口残留的血腥味,在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过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。 …… 团部野战医院。 手术室的灯又亮了一整夜。 陆锋就像是一尊雕塑,站在手术室门口,一动不动。 他的身上还沾着沈清的血。 已经干涸变成了黑褐色。 但他根本不在乎。 他的脑子里全是沈清最后那个虚弱的笑容。 那个女人。 明明那么瘦弱,却每一次都能爆发出让他都感到恐惧的力量。 她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? “团长,吃口东西吧。” 警卫员小张端着两个黑面馒头和一碗热水走了过来。 “滚。” 陆锋看都没看一眼。 小张叹了口气,只能默默地退到一边。 全团的气氛都压抑到了极点。 虽然大家都知道,那个不可一世的佐藤死了。 鬼子的特种部队被全歼了。 这是一场大胜仗。 但只要教官还没醒过来,就没人能笑得出来。 二嘎子抱着那个牛皮公文包,蹲在墙角。 他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 谁想过来看看,都被他龇着牙瞪了回去。 这是教官拿命换来的东西。 除了教官和团长,谁也不许碰。 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。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。 还是那个老军医,这次他的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。 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 “怎么样?” 陆锋嗓子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。 老军医摘下口罩,长叹了一口气。 “命硬啊。” “这丫头的命,真是阎王爷都不敢收。” “左臂粉碎性骨折,锁骨骨裂,内脏还有震荡伤。” “换个人,早死八回了。” “但她硬是挺过来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