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郑波为了女儿的医药费,给程立新卖了三年命。”林轩说,“血狼为了当年那句没说出口的谢谢,当了七年程立新的刀。” “他们俩都不知道对方在做这些。” 苏沁落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郑波被关在羁押室,不知道血狼已经落网。”林轩说,“血狼也不知道,他那三年匿名捐的钱,郑波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给的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程立新知道这些吗?” 苏沁落没有回答。 林轩也不需要她回答。 他只是继续提起左膝,将《弹腿》第一式又练了一遍。 —— 五月二十日。 林轩走进羁押室。 郑波坐在那张狭窄的行军床上,听见门响,抬起头。 他比十三天前憔悴了许多。鬓边的白发多了几根,眼窝更深,像一盏快熬干的油灯。 但他看见林轩时,第一眼看的不是他的脸。 是他穿在身上的那件青鳞软甲。 是别在腰后那部没有随身携带、但气息熟悉的旧帛册。 郑波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说: “你把它练了。” 不是疑问。 林轩点头。 “第一层,入门了。” 郑波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低下头,望着自己戴枷的双手。 那双曾经握过刀、握过家传帛册、握过女儿小手的手,此刻指节苍白,指甲泛着久不见阳光的青灰。 “那部步法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我父亲传给我的。” “他是三品武者,在矿上干活时被异兽咬断了腿,一辈子没能突破。” “他把所有希望都压在我身上。” 林轩没有说话。 “我十九岁入伍,二十四岁练成瞬影第一层,二十六岁提上尉。” “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往上走,走到将军,走到能把父亲接到京都住楼房的那一天。” 郑波抬起头。 “然后我女儿出生了。” “她妈难产,没救过来。” “我一个人把她养到十一岁。她学走路,学说话,学认字,每一步都比别人慢半拍。” “我以为只是发育晚。” “十一岁那年带她去检测,才知道是经脉天生闭塞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治不好。只能维持。” “每个月两支四品气血温养液。每支两万三。” 林轩站在原地。 他没有说“这不是你的错”。 没有说“你已经尽力了”。 那些话太轻了。 轻到配不上这十三年的重量。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那部帛册。 扉页上,郑波十三年写下的那行字,依然安静地躺着。 【瞬影——非速,非疾,乃一念动而形随。敌见我时,我已在彼身后。】 林轩将帛册放在郑波膝上。 “还你。”他说。 郑波低着头。 很久。 然后他抬起手,将帛册轻轻推回林轩手边。 “不用了。”他说。 第(1/3)页